光伏,正經歷低迷期,洗牌的不斷升級讓人始料未及,縱然是深耕多年的光伏頭部企業們也都放緩腳步,咬緊牙關過日子,然而,那些半路殺進來的光伏“新手”們更是難以招架。
從供給端,光伏產業供需錯配導致產業鏈價格和盈利持續承壓,落后產能仍需加速出清;從價格端,近日,華潤180MW光伏組件采購中,投標單價驚現0.53元/W,中標價格目前依然徘徊在0.6X元/W ,組件價格持續探底,而上游原材料硅料、硅片更是持續走低,難見“回暖”趨勢。
現下的光伏行業可以用“危機四伏”來形容,那些試圖在這片新興領域中分得一杯羹的新“入局者”們更是險象環生,亦或是生死邊緣。
沐邦高科,作為一家玩具頭部企業,涉足光伏行業兩年半多的時間,從起初的溢價收購、到70億豪擲光伏項目、再到項目擱淺、賬戶凍結......,沐邦高科進入光伏行業以來,就從不缺少“故事”!
業績驟降后“逆天改命”的豪賭
沐邦高科的前身是邦寶益智,成立于2003年,主要經營業務是積木式益智玩具,算是國內搭建積木行業的龍頭企業,在2015年12月正式登陸上交所,上市以來凈利潤一直在保持在5千萬左右,也曾嘗試在主業相關領域拓展,但都未見成效。
從業績來看,上市第二年便出現營收負增長,凈利潤下滑-11.51%的局面,此后的三年當中凈利潤起起伏伏,沒有大的改觀,到了2020年凈利潤僅維持在3千多萬,同比下降-47.38%。
在這樣的局面下,邦寶益智實控人急于脫手控制權,在2021年初,吳錠輝、吳錠延、吳玉娜、吳玉霞四位實控人出售控制權,在當時,廖志遠掌控下的南昌遠啟沐榕以7.3億元對價,間接受讓公司創始人、原實控人吳錠輝及家族共同間接持有的28.33%公司股權,成為公司新任實控人。
隨后,邦寶益智正式更名為沐邦高科,而廖志遠在接手沐邦高科后,并沒有安于現狀,而是在不斷尋找新的業務增長點;彼時,光伏行業的快速增長吸引了眾多企業的競相涉足,這其中就包括沐邦高科。
在2022年5月,沐邦高科以現金形式收購內蒙古豪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%股權,豪安能源作為一家光伏硅片生產企業,成立于2009年,截止2021年年底凈資產達到1.69億,對于此次收購,沐邦高科發布公告稱,以9.8億元現金收購豪安能源;要知道,當時的沐邦高科總資產也才11.73億元,便溢價8.11億收購剛成立不到4年的光伏企業,這無疑是一次豪賭。
至此,沐邦高科正式跨界光伏,不過,從近兩年的業績來看,收購光伏企業,并沒有為沐邦高科帶來業績增長,反而呈現出“每況愈下”窘境。
收購豪安能源當年,沐邦高科營收增長創下上市以來最高增長9.44億,同比漲幅192.83%,與營收形成反差的是凈利潤,虧損從2021年的1.38億,擴大至2.29億,同比大幅下降65.94%。
不過,到了2023年沐邦高科似乎受到了光伏市場帶來的紅利,當年整體業績有了明顯改觀,凈利潤由虧轉盈,但到了2024年,在前三季度沐邦高科從營收到凈利潤雙雙下降,尤其凈利潤半年便虧損5.43億,同比下降1620.04%,值得注意的是,沐邦高科在進入2024年后,毛利率呈現負增長,二季度毛利率為-3.55%,到了三季度下降到-6.6%。隨著光伏市場周期性調整的不斷升級,沐邦高科的業績著實令人擔憂。
命運多舛 項目接連“生變”
在進軍光伏這條路上,沐邦高科的坎坷經歷不僅體現在業績上,還有停停建建的項目,起初在進入光伏賽道后,對于本身資金并不寬裕的沐邦高科來說,大舉擴產導致的結果就是項目終止或延期。
然后,沐邦高科依然“大干快上”,在2022年6月2日,沐邦高科與江西省安義縣政府簽訂《投資戰略合作框架協議》,擬投建8GW TOPCon光伏電池生產項目,然而,這個項目并未能進入實質階段,在時隔兩個半月后,沐邦高科便發布公告稱,經雙方協商,終止了此項目。
畢竟,在年初剛剛“元氣大傷”的進行收購,隨后便進行新項目投建,資金鏈的緊張不言而喻。
此后,沐邦高科依然“大手筆”操作,在廣西梧州和湖北鄂州兩地各建10GW TOPCon電池片項目,兩個項目投資總額加起來高達100億元。
這其中,梧州項目是在2022年7月20日,沐邦高科與廣西梧州市政府簽訂了投資合同書,在梧州市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內投資建設10GW高效光伏電池項目。項目計劃總投資52億元,其中梧州市政府計劃投資14億元,沐邦高科計劃投資38億元。
鄂州項目是2022年8月16日,沐邦高科與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區政府簽訂了《投資戰略合作框架協議》。項目用地約500畝,建設10GW TOPCon光伏電池生產基地項目,投資規模預計48億元。
時隔5個月后,沐邦高科再度發布公告稱,湖北鄂州的10GW TOPCon電池片項目未形成具體合作協議,經協商,決定終止此次的《投資戰略合作框架協議》。
至此,沐邦高科進入光伏行業以來,先后簽訂三個項目,卻終止兩個!
唯一進行中的便是廣西梧州項目,不過進度也是非常緩慢,沐邦高科曾在2023年6月的業績說明會上坦言,梧州項目投產時間較計劃會有所延后。
種種跡象表明,不管是先前終止的項目,還是后來的項目延期,都可以看出沐邦高科在資金方面“捉襟見肘”,數據顯示,截至2023年三季度末,沐邦高科貨幣資金余額1.68億元,流動資產合計14.21億元,資產總計39.50億元,卻要“扛起”38億元的項目,面臨融資的壓力可想而知,項目延后似乎已是預料之中的事。
盡管如此,沐邦高科依然沒有放棄在光伏行業“大展拳腳”的夙愿!
在2024年1月14日,沐邦高科再次發布公告稱,與銅陵獅子山高新區、銅陵高新發展投資有限公司簽訂《項目投資協議書》,將投建年產10GW-N型高效電池片、10GW切片生產基地項目,總投資額約70億元,項目分兩期。
“兜里”僅有1.68億,梧州項目還未得到有效落實,又豪擲70億投資光伏項目,不禁讓人心生疑惑,錢從何處來?
然而,不到一個月,針對銅陵項目沐邦高科再度發布公告,項目投資金額遠高于公司賬面貨幣資金水平,目前公司尚未明確具體資金來源安排。項目存在政策調整、環評要求、審批流程和融資環境等多重因素影響,或出現順延、變更、中止或終止的風險。
與此同時,沐邦高科完成定增募資14.18億元,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看起來問題不斷 實則搭上“龍頭”
兜兜轉轉,如今,沐邦高科跨界到光伏也兩年多的光景,大動作不少,可項目進入到實質性階段的卻不多。
2023年年報顯示,沐邦高科不斷推動單晶爐設備改造,全年共完成單晶爐訂單278臺,二期3GW單晶硅棒項目已于12月份順利投產。截至報告期末,硅片產能已達到6GW。另外,在2024年4月30日,廣西梧州10GW-N型高效光伏電池生產基地項目首片下線,
對于“起個大早,趕個晚集”的沐邦高科,并沒有安于手握兩個光伏項目,而是在今年3月在山西省忻州市投資16GW N型高效單晶硅棒項目,預計總投資40億元。項目產品為單晶硅棒、硅錠,用于下游電池片制造。
據了解,此次的項目是為一道新能在忻州建設的年產14GW高效電池生產基地項目做協同配套,在項目建立之初,便找好了買家,依靠行業龍頭實現長久發展。
沐邦高科除了布局硅片,硅棒、電池片以外,還涉獵到光伏設備領域,在今年6月4日,沐邦高科全資孫公司捷銳機電收到了仕凈科技四川資陽20GW硅片、20GW電池項目的中標通知書,為該項目提供切片機設備,中標價為1.944億元。此前,沐邦高科也曾拿下常州順風、英利能源共計6.42億片硅片銷售大單。
今年沐邦高科也奔波于尋找“良將”的路上,由于跨界而來,豪安能源也僅是硅片企業,在電池行業沒有任何經驗,所以無論是在管理還是技術方面的人才,沐邦高科都急于精兵強將。
在剛剛過期的9月,沐邦高科聘任李漢誠為公司副總經理,他曾先后就職于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研發部高級總監,晶科能源有限公司工藝工程部總監,擁有著豐富的從業經驗,此前,沐邦高科也曾高薪聘請郭俊華為董事,只是在今年中報中稱,郭俊華不再擔任董事,而頗有意思的是,郭俊華原先也是就職于晶科能源,擔任首席運營官;至此,沐邦高科先后兩次聘請曾任職于光伏龍頭企業的高管,足以證明,沐邦高科想長久立足于光伏行業的意愿,
在今年10月,又爆出沐邦高科募集資金專戶及部分銀行賬戶被凍結,起因為合同糾紛,無錫先導智能申請財產保全,目前只針對部分銀行賬戶進行解除凍結。此番操作下來,不免讓人覺得沐邦高科一直游走在“危險”邊緣,從項目屢次“生變”,到銀行賬戶又生“事端”,再到業績接連“受挫”,沐邦高科的跨界征途實屬崎嶇坎坷!